罗马和梵蒂冈：时间的海绵

罗马是此次旅途的终点。刚到罗马，天就开始下雨。放下行李后，便赶去梵蒂冈。

梵蒂冈博物馆的入口依旧严格，必须按预约时间进入。于是先冒雨去了圣彼得大教堂。

雨把空间压得更低，广场上人不算多，大教堂显得更加肃穆，而冒雨等待进入教堂的人依然排起了长度。既然来到来了，临时买票进了教堂内部，没有再登穹顶。教堂的空间很容易让人失去尺度感，巨大的穹顶之下，雕塑与壁画几乎无处不在。米开朗基罗的《哀悼基督》在其中显得格外安静。

出来的时候，还看到瑞士卫兵在雨中站岗。雨水顺着制服往下流，一动不动，像是活过来的雕塑。

随后进入梵蒂冈博物馆。上一次是在盛夏，排了一上午队；这一次是雨天。每次来，都不太容易。西斯廷礼拜堂依旧拥挤，人群在缓慢移动。抬头看那片天顶时，虽然这些作品早已通过不同的方式接触过，但真正站在下面，仍然会觉得它们比想象中更“近”。整个博物馆里的杰作太多，看到最后有些麻木了，比起宗教主题的，我还是偏爱自然一点的静物。

第二天在罗马，是一整天的暴走。

雨停了，空气变得通透。冬天的阳光落下来，平添了许多温暖。

上午先去了古斗兽场、古罗马广场和帕拉蒂尼山。帕拉蒂尼山是罗马七丘之一，被认为是罗马的起点。站在这里往下看，古罗马的遗迹层层叠叠、铺展开来。

从这里再往外走，经过图拉真柱和威尼斯广场那座被称作“白色打字机”的纪念建筑，因为施工，路被封了一部分，人群被压缩在一起，有点像庙会。历经跋涉终于成功在真理之口打卡留念。

接下来一路去往老城中心。

沿着台伯河走了一段。刚下过雨，河水显得有些浑浊。经过犹太区，在那里吃了一顿犹太餐，有点不太习惯。

然后是可谓经典的一条线路：纳沃纳广场 → 万神殿 → 许愿池 → 西班牙广场。纳沃纳广场的四大洋喷泉依旧精致；万神殿的穹顶开口让光垂直落下；许愿池翻修之后更亮，也更拥挤——甚至开始收费，只能在外面看。

街边偶尔会看到类似“三仙归洞”的赌局，明显有托，夸张的表演有些拙劣，根本无法与我们的相提并论。

这一天的最后一站是博盖塞美术馆。

博盖塞需要分时段进入，我们正好是最后一批。它不像梵蒂冈那样宏大，但更集中，也更安静。

贝尼尼的雕塑几乎像在运动中凝固下来，卡拉瓦乔的画则让光变得有重量。看完出来，意犹未尽，虽然身体已经很累，但精神还挺足，于是一路走回宾馆。可能是路线的问题，街道上人并不多，路口的喷泉汩汩流着。

最后一天，是离开之前的回访。

• 去了Castroni杂货店，想给儿子买之前说好的糖，却没有找到那种铁盒装的；
• 去带了几大袋咖啡豆，这次不仅去了上次买过的金杯咖啡，也找到了另外一家鹿角咖啡，有意思的是，两个咖啡馆的SKU都很少，不像很多店有各种风味的豆子；
• 去买巧克力，还是Venchi，这次只买了像书一样的礼盒，没有再买散装的——上一次的还没吃完，这次主要图好看。
• 不过这次还看到了类似赵一鸣的零食店，里面有卫龙辣条，另外坐地铁的时候，还在地铁电视上看到了中文播报；
• 最后到了菲乌米奇诺机场。机场已经重新装修过。买了一大袋哈瑞宝，但这次跟以前不同，是 MAOAM MIX系列。结账的时候，意外看到了在Castroni没有买到的那种糖。

城市像一块海绵，把记忆一点点吸进去，然后又组成了记忆。那么岁岁年年花相似，究竟是时过境迁还是物是人非呢？